举人(节选)

发布时间:2016年10月3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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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???? ? 在欢乐面前,你是我的勾魂水
??????????? 在灵魂里面,你是我的归去来
???????????????????????——题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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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桌上,他们在排地雷,设深水炸弹
争做抢话人或隐身人,在劝酒与斗酒之间
肉体与骨头吵声一片,杯中的事业
在这个身体与那个身体间风生水起
这样好的酒,人间的神品,水与火的歌谣
任何一口的搪塞,都是亏心、亏欠、亏大
而对于敬畏之心与高山仰止,也有人
在暗中提鞋,用起义的方式
颠覆一场欢乐,大家又孤掌难鸣
使一场登山夭折于半山腰,残羹像一件件
遗留的器官,减法与加法闹不清哪头多哪头少
大家又失去雁队,队形不再翩翩起舞
看哪,那是谁,在一次次清场之后
又来占领这方高地,在一个人迹罕至处
困兽般在山头走走停停,自己与自己说话
说白云在天酒在壶,在自我叫板中
显得多情、多话,有如身份可疑的说客
被天外人派来说服自己,这个人与这趟酒
在力挽私自的绝境,鞋头露出了脚趾丫
按私底下的说法,在自己对自己讨伐
一头豹或一只雁,正服从心中的高度
过天南与地北,用身体的开花
去交换神秘的结果,在另一张地图上
拆除他们标出的此路不通或行人止步
再次东方欲晓,渐入佳境,左是山右是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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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????? 二
只有我与你是名副其实的举人,表情一致
举国的举,举酒的举,举出精气神的举
只有这酒的烈性,在加壮你我的骨血
只有这酒中的酱香,能飘散你我心头的逸气
两只赛跑中的动物,正在度量的事物
是一种叫做豪情的宽度,在永无止境的
只差一步中,无法叫住自己,大家
自己支撑自己,用举杯
安排身上的骨头,这一块去春山
那一块去夏水,沿袭着一条自古就有的
暗道,每喝下一盅,又给出了
恰好的出路,酒成为宗教,但还差一小口
昨天有亲戚电话里说,他又旧病复发了
我说你得服从于这个病,服自己的水土
像身上一颗不示人的胎记,有点神秘
也有点亲切,将这病看作命中的
亲密约定,不推也不让,像我
对酒的心甘情愿与慨然赴宴,那心仪的
天南与地北,疑有山光悦鸟性
却又在潭影空人心雄心再起,那地方
就叫酒乡,生病与治病的地方,痛和好起来的
大本营,一觉醒来又可以摸到身体
服从这亘古的疼痛,大家有时也自言自语
与自己的身体捉迷藏,使用移花接木法
说每一阵的春风都这般新鲜和可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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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??????三
红的酒、黄的酒、清的酒、浊的酒、都有劲
都善于腾云驾雾,而端杯的人当中
又分出左撇子,早年的知县,爱返乡的
鬼魂,以及善作锁喉术与启喉术的谁
在往来与去往中,许多人的身份
颜色各异,遇水就化,直至所有身子都成泥巴
大家认同这质地,紧紧看护自己的肉身
大家从一再地举杯,到直接成为举人
或作欢乐颂,将自己当作尚未融化的
红糖,在酒水中连续做三级跳,腾空翻
并连连赞美,在诸多甜食中,神品就是神品
直到成为云中大象,推也推不倒
大家追上自己,在一个个虚拟的巅峰
临风抒怀,撕开皮,将自己一把揪出
不举,十万小鬼便在血液里作祟
想那些将骨头埋东埋西的人,一再说
说喝酒就是赴约,在纵横交错的路口
我与他归乡的路因了酒而殊途同归
大家的身体总是跟不上这酒要去的地方
就像肉身跟不上的衣服,一不小心便片缕不存
作乱的心,戏法真多,但又在
一树鸟声中,分出是这一只与那一只
分出你也不是他也不是,大家在寻找
长有第六个指头的人,也许正是这一截指头
才认出了举杯的手与举杯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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